《我们与恶的距离》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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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有人到村子里药狗,很多小狗都死了。

我的小狗因为躲了起来,所以逃过一劫。但村子里的一群孩子,最后还是当着我的面,用石头把我的小狗砸死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小狗都死了,就我的还活着。

善恶是道德观,是非是法律观。 而有时候,“恶”与年龄并无相关,甚至它就是纯粹的“恶”,纯粹到不带一点儿杂质。

(1)

最近,有人推荐了台剧《我们与恶的距离》给我,它让我想起很多事端,并粘连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我向来极少看台剧,或者很少看电视剧,总觉不太能忍受冗长的剧情铺陈。而《我们与恶的距离》倒是其中之另类,或许得益于HBO的参与,在10集的体量里,叙事突出,主题出众,而且对社会、人性和体制的探讨更是入木三分。

它的主题陌生且较为罕见,大抵用“ 随机杀人、无差别作恶或精神障碍犯罪 ”都是合适的。但在根本上,其着眼之处并非单纯展现凶手的罪恶和受害者的悲情,或者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让凶手伏法,而是涉及更为广阔的外延,比如受害者、凶手和辩护律师三个家庭在案件发生后所遭受的伤害与他们工作、生活的点滴、琐屑乃至心理转变等细枝末节。这种不同角度的切入,带来了一种难能可贵的真实感和 满满烟火气的人性况味。

而在深入探究善恶的标准、人性的挣扎以及是否应该废除死刑的主题之外,《我们与恶的距离》甚至还见缝插针地塞进了对当下媒体追逐流量的揶揄、对污名化精神病患者群体的批判乃至对原生家庭带给孩子伤害的探讨等,如此巨大的信息密度,更是有力地提升了剧作的格局。

我们甚至可以讲,《我们与恶的距离》 并未预设明显的立场 ,它只是单纯呈现这种冲突和撕裂,至于是非对错则留给观众自己去分辨。

(2)

所有的故事都从那一场无差别杀人事件开始,凶手李晓明两年前在电影院朝着观众开枪扫射,导致9死21伤,制造了台湾5年来伤亡最为严重的一次的随机杀人惨剧。但在行凶之后,他却并未逃走,随即被警方逮捕。

然而,这起让人震惊的案件明显有着更为严重的杀伤后果,围绕着它的受害者家庭、凶手家庭、为凶手辩护的律师家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乃至伤害。

宋乔安(贾静雯 饰),资深媒体人,品味新闻台的副主管。但她的儿子是这场凶案中的受害人之一,事发当天,她带儿子去看电影,因为中途离席打电话,回来时儿子已经被杀。自此,她像变了一个人,彻夜失眠要靠酒精麻醉,老公有外遇家庭要破裂,小女儿正叛逆,她对这一切手足无措,只能靠着疯狂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在办公室,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暴君”。

李大芝,原名李晓文,她本是杀人犯的妹妹。在案发之后,她的家庭彻底被改变了。父母双亲卖掉房子想要补偿受害者,最后只能隐姓埋名回到老家艰难度日。而她更是两年无法走出阴影,最后被母亲逼着改名字出来找工作,母亲告诉她:家里要死,死三个人就好了,不能连你也葬在这里。而她工作的单位,恰是品味新闻台,她的顶头上司正是宋乔安。

王赦,刑事辩护律师,他为杀人犯辩护。在第一集开篇,他就因为帮李晓明辩护而被受害人家属谩骂甚至泼粪。回到家里,他的妻子也不理解他: 你怎么能做这种人的案子? 而他自己认为,这是自己的工作,他也并非想帮凶手逃脱罪名,只是因为他想了解凶手杀人的背后动机与心理因素,从而找到改善甚至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作为《我们与恶的距离》的三位主角,他们串联起来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事件,呈现了案件发生后,一个错综复杂的群体所表现出来的全貌。

(3)

我们并不关心凶手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我们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死。

死刑很大程度上作为正义的手段而存在,而在人类社会的正义执行史上,大多数的死刑却真的只是为了尽快 平息整个社会的愤怒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们是普通人,或许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起极端事件。但我们有同理心,这个同理心往往驱使我们对他人的不幸遭遇报以同情,这样当我们自己遇到极端事件时,他人便以相同的同理心以报。那么,若凶徒杀人,我们要视其为恶魔、变态,要大声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要为他们踏上一万只脚、让恶魔永不翻身,要众口一词: 恶魔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刑,最好马上执行。

我们只是不理解,那为什么还会有律师出来帮杀人犯辩护?在《我们与恶的距离》中,律师王赦选择为杀人犯辩护,并非为其开罪,只是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背后是什么原因造就的随机杀人犯?而我们能不能因此而做些什么从而改进社会管理,防止悲剧再发生?

但,这不是大众想听到的,大众对坏人伏法有着嗜血的渴望。

所以,在电视剧中,李晓明被迅速执行了死刑。王赦却痛哭流涕: 一个民主法治的社会,要靠杀人来抚慰人心、保障我们的安全,这个我没有听过。

“全天下没有一个爸爸妈妈想用20年时间,只为培养一个杀人犯”,剧中李晓明的母亲如是说。当然,李晓明必须死,也肯定会死,这注定是他的结局。但除此之外,我们还剩下了什么?

死刑过后,仍是一片虚无。而许多诸如此类的伤人乃至杀人案件,依旧常常见诸报端。

(4)

死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废除死刑就能解决吗?

不过,已经无意再去探讨这个话题。从电视剧的角度来说,它尝试去理解善恶以及人性的复杂,但免不了被人诟病表面的伪善掩盖不了对犯罪者的纵容,正如王赦一定摆脱不了被人称为“圣母”的命运。

在我个人看来,虽然要在一定程度上承认王赦的做法,但同时还要承认这个社会的复杂程度,毕竟,一个社会症结往往是多方因素纠缠的结果,而充分挖掘犯罪者背后的心理因素也未必就能带来好的结果。

而在文艺作品表现上,似乎 从来没有一个时代的影视剧和媒体,比我们今天这个时代更加热爱凶手和反派 。杀人犯杀人之后,媒体便想着深挖他背后的心理因素,探寻一下他是不是有过什么童年阴影和心理创伤,而后一股脑归咎于社会体制;电影中的反派一个响指灭掉宇宙一半人口,反被人视为理想主义者而大加赞赏。

这不见得是创作者或许媒体真正尊重这些非常态对象,只是我们这个时代对刺激性上瘾。而他们所散发出来的这种刺激着实是一种实实在在介于欲望和希望之间的东西,感官投机者敏锐地捕捉到它,便要找到非比寻常的切入点,并为此不惜蛮横地放大这种刺激性,乃至付出无比的热忱,来换取争议和流量。《我们与恶的距离》也有这样的倾向,即便我依旧认为它是一部好的剧作。

我并不排斥它侧重挖掘犯罪者背后的东西,只是反对“以宽容对待罪恶”,以德抱怨自然伟大,但孔圣人也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便不该要求普通人去做到,毕竟,普通人最擅长的只是“以直报怨”啊。

同样,承认凶手的动机里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但这不应该成为为凶手开脱的理由。

最后,还是应该 多关心一下受害者的家属。

(5)

我的小狗死去了,我并没有因为怨恨变成坏人,但那群孩子如今似乎也没有变成坏人。大概,纯粹的恶,跟纯粹的善一样,都少见。

而 大多数的人,只是做好人不甘心、做坏人不忍心罢了 。所以,我们就在中间地带待着,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就守着“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或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古老箴言,然后平凡过一辈子。

社会终究是复杂的,存在也未必就合理;我们需要谴责不好的行为,更要宣扬好的行为;要内心正义,更要社会正义,制度正义,教育正义。

我们与恶的确切距离到底有多远,我并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们离“恶”并不遥远,但离“善”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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